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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商多元跨国界领域更加多

2019-11-03 12:48

原标题:GGV符绩勋: 企业多元跨界领域越多,留住用户概率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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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布斯“全球最佳创投人”2019年榜单(The Midas List 2019)于北京时间4月2日晚公布。今年,这个被称为“创投界奥斯卡”的榜单上史无前例地出现了21位中国投资人。

编者按

在榜单中,19岁的老牌基金 GGV 纪源资本的三位投资人童士豪、李宏玮、符绩勋位于其列。

“互联网的本质核心就是掌握了用户的入口以后,通过数据不断用各种方式抢占用户的时间与钱包,多元跨界策略正好契合了这一逻辑体系。”

目前,GGV的资产管理规模达到62亿美金。GGV的投资组合里,不乏阿里巴巴、滴滴、小米等中国巨头,也有Wish、Grab、Limebike等海外项目。这源于GGV独特的打法——管理团队两路“作战”,现任六位管理合伙人以3:3的比例扎根于中国和美国,符绩勋、李宏玮、徐炳东主要看中国,童士豪、Glenn Solomon、Jeff Richards则base在美国,重大项目共同决策,且时刻保持紧密交流。

采访 / 齐卿、施杨

过去18个月,GGV的总分配金额达到10亿美金。自成立19年以来,GGV 中国市场的投资内部收益率约50%。目前,GGV的资产管理规模达到62亿美金。截至3月底,GGV累计投资了300多家公司,其中出现了60家独角兽、35家IPO, 45家M&A退出。从投资数量和规模上来看,GGV都可以被称作中国最活跃的基金之一。

受访人 / 符绩勋(Jixun Foo)GGV 纪源资本管理合伙人

对于LP来说,GGV良好的回报率是他们愿意持续加码的关键。在去年,先后完成了一期人民币一期美元基金的募集。2016年,GGV曾为四支基金募资12亿美元。2018年早些时候,GGV 完成了其首支人民币基金的募集,金额达15亿人民币。2018年10月,18岁的 GGV宣布募集完成18.8亿美元基金。其中,GGV Capital VII及VII Plus共计13.6亿美元;GGV启航基金二期共计4.6亿美元,GGV Capital VII的创业者基金共计6000万美元。

美团创始人王兴曾说,互联网上半场靠用户红利,下半场靠深挖用户价值。互联网时代,用户、信息和数据的共用性异常强大,企业通过分析用户数据,以多元跨界策略,能够尽可能地将用户留在自己的“地盘”。

投中网与GGV的两位中国区管理合伙人符绩勋和徐炳东进行了深入对话。两位投资人在两小时的对话里分享了在创业者选择、投资策略、趋势和机遇等方面的思考。

曾领投百度、优酷土豆、去哪儿网、哈罗单车等优秀企业的GGV纪源资本管理合伙人符绩勋对于这一趋势颇为认同。在他看来,互联网的核心就是在掌握用户流量入口后,通过数据不断用各种方式抢占用户的时间与钱包,多元跨界策略正契合了这一逻辑。

符绩勋于2006年加入GGV纪源资本,目前担任管理合伙人。他在风险投资领域有超过20年的工作经验,关注在线旅游、出行、社交、消费及企业服务等领域的投资。

互联网时代的另一种逻辑

符绩勋曾投资去哪儿网、优酷土豆、Grab、UCweb、滴滴出行、美丽联合等。他目前也担任小鹏汽车、哈罗单车、享物说、途家等企业的董事。符绩勋在诸多业内重大战略并购中担任着重要角色,包括优酷、土豆——这是中国科技领域第一起数十亿美元级的并购、携程、去哪儿和蘑菇街、美丽说的合并。

《中欧商业评论》(以下简称CBR):传统企业的专业深耕与互联网企业的多元跨界,两种理念有何不同?

徐炳东于2017年以管理合伙人的身份加入 GGV 纪源资本,关注消费及新零售领域的创业机会,带领 GGV 领投了找油网、Cityshop 缤果盒子、Citybox、心上等公司。

符绩勋:传统企业采用的是中心化的思维模式,偏向集中化的管理。无论是酒店企业或者是生产制造企业,传统企业都是在一个特定的领域中深耕细作,致力于把自己的专项做到极致,这是工业时代的发展逻辑。

GGV有自己的投资方法论。在徐炳东看来,他们投资的整体逻辑就是主题性投资,“主题特别重要,它能够让我们形成一些逻辑、趋势与投前投后的判断。每个行业每个领域考虑的问题都是不一样的。”目前,GGV的投资主要围绕前沿科技与智能硬件/企业服务和云/消费升级和新零售/互联网 和媒体四大部分。

但是在互联网时代,这样的逻辑已经发生变化。技术的革新与运用,使互联网把原本工业时代的整个逻辑链条(供应链条、生产链条或服务链条等)压缩得更加扁平化。扁平化带来的是信息的相互打通,并且变得可持续化。如此一来,人与人的关系、企业与人的关系也开始发生转变。

符绩勋认为接下来的中国互联网依然是两个大趋势:围绕产业互联网依然有开发的空间,第二是,资本和人才的出海非常明显。GGV已经在新加坡设立了新的办公室,对于东南亚市场,他们是很确定的。

举个例子,在我们使用传统手机的时代,消费者买到一部诺基亚手机后,除非手机发生故障需要维修,消费者与品牌一般是不会有更深层次的联系。消费者如何使用这部手机、用了多少次、评价如何,这些内容也只会在网站论坛上出现。但如今,不管是苹果、华为、三星还是小米,它们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每一部卖出手机的操作状态与使用者的操作习惯。用户上网习惯、手机使用体验,品牌方可以透过产品收集到,并以数据的形式进行把控,由此也形成了品牌背后的用户数据链。企业能够通过这些数据,分析消费者的行为模式。

Q:去年GGV募集的第一只人民币基金,进展如何?

因此,企业一开始可能只提供了一个硬件产品或者一个服务平台,但透过软、硬件收集到数据,对用户价值进行深挖后,就会发现另外的商机与市场。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阿里巴巴,先是从淘宝切入做天猫,在服务消费者的过程中积攒了很多数据。根据对数据的分析,阿里巴巴发现了消费者对线上支付的诉求,之后便创立了支付宝。再由支付宝收集更多海量数据,衍生更多的服务与产品。循环往复之后,场景的作用会被不断放大,企业提供的服务也愈加多元化。

符绩勋:去年一年是人民币的一个退潮期,美元是趋于谨慎。LP会选择是头部的基金去合作。所以你会听到一些基金的募资节奏还是往上走的。融资其实并没有太难,但是品牌化和寡头化是这个行业一个必然趋势。

譬如,今天的美团已经筑起了成熟的用户入口,数据分析显示用户有出行需求,而自身条件又允许多元化的尝试,那么向网约车领域跨界自然会被摆上议程。美团实际上是以本地化服务为主线,无论是出行、餐饮还是团购,只要与本地服务相关的业务,美团都有意愿尝试,这就是现今互联网公司多元跨界的特点。

徐炳东:人民币基金的话,真正的final close是在2018年的3月份,现在的收入相比我们更早的美元基金,账面回报丝毫不差。 但是确实也是让LP还是挺满意的。那我们也会在今年开始募集第二期。

所以王兴提出无边界或者跨界理论,我很赞同。我认为互联网的本质核心就是掌握了用户的入口以后,通过数据不断用各种方式抢占用户的时间与钱包,多元跨界策略正好契合了这一逻辑体系。

Q:人民币基金是否跟美元有不同,思路和策略上是否会不一样?

CBR:很多企业都奉行“护城河”理念,认为专业化才能形成较为稳定的核心竞争力,而跨界容易造成能力分散,难以形成护城河。如何看待这个观点?

符绩勋:我们为什么要做人民币基金?美元和人民币是两个不同的市场,一些类似安全相关、智慧城市相关,带有敏感度的领域它需要的是人民币而不是美元。我们的初衷是跟着这些创业者,看他们所需要的资本是美元还是人民币的助力。

符绩勋:讨论“护城河”逻辑时,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企业只在一个领域做一件事,这种匠人精神是值得肯定的,但对企业来说这并不是很好的“防御”。主动跨界攻占其他市场,既是一种进击,也是一种防守。

那也意味着,从投资的逻辑跟理念上我们不会有太大的不同,当然我们会考虑国内资本市场的一些诉求,从时间阶段、收益和商业模式上考虑一些问题。从退出的角度来说,人民币基金也好,美元基金也好,可选择性还是挺多的。

不可否认,专业化深耕对企业来说有很大的价值,但是企业也要明白,自己是否真正在本领域筑起了足够高的壁垒。在很多细分领域中,一些企业虽然有护城河但是不够深。如果仅仅埋头在自己的领域发展,除非能够发展到像网购领域的淘宝和搜索领域的百度这样的级别,否则当另一个企业拿着在另一个领域里赚到的钱,以“低价策略”或“免费策略”前来入侵的时候,就会显得比较被动。

Q:这一期人民币基金的规模相对于上一期的15亿还会有明显的增高吗?能不能透露一下数字?

CBR:有没有印象比较深刻的多元跨界案例可以与我们分享?

符绩勋:我们不会去追求体量,因为人民币因为它的周期要短,更加短平快。美元我们大概是两年半到三年募集一次,人民币可能是一年半到两年。所以从基金规模上来讲,我们并不需要它很大,投资机会更广一些,然后再去融下一期。

符绩勋:跨界是一个逐渐转变的过程。其实作为企业创始人,每天都在寻求新的高峰,很多时候都面对跨界挑战。以我们投资的互联网汽车企业“小鹏汽车”为例,公司2014年成立于广州,为年轻人造互联网电动车是企业的核心目标。它的产品基因是以消费者体验为中心,目标是成为全球领先的智慧出行制造商和运营商。

Q:最好的基金是能够持续保持稳定漂亮业绩的基金。GGV给 LP 带来稳定回报的策略是什么?过去19年GGV投资策略上有哪些变与不变?

创始人何小鹏在互联网行业从业多年,转战汽车行业,这对他而言本身就是一种跨界,也是很大的挑战。属于传统制造领域的汽车产业是一个很复杂的领域,从供应链、制造技术到安全性能等各方面都有非常专业的要求。每次做决策前,何小鹏都会花费大量时间与业内专家进行沟通,竭尽所能将互联网思维与汽车行业的运作模式相融合,而这也正是其能否在汽车领域跨界成功的关键。

符绩勋:我们作为投资人,永远去探索一个趋势。其实VC投资本身跟新的趋势和路径有很大关系,不同的阶段有不同的机会点。只有把握住趋势,才能够把握住我们投资的一个方向。第二你要掌握住就是人才。这个人才是多元化的。比如哈罗出行的杨磊,我们投他的时候才30岁左右。年轻一代的创业者会起来。我们怎么去配合他们、理解他们,这个还是挺关键的。一个是选趋势,一个是选人,只要这两个选对了,那基本上八九不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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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稳定的回报,首先我跟很多创业者也很坦白地去说,有有时候你走的这条路,它有可能就是个天花板,到了天花板的时候,大家就要坦诚地说,这个行业可能需要整合,也许就是并购的方式。我跟创业者说,你投资的是你的时间、青春、精力和血汗,这个成本是很高的。所以不要因为自己太多的血泪和感情关系,把自己绑死在这个项目上,不退出也未必是一个好的选择。所以带来稳定的回报,需要跟创业者沟通,让他们很好地意识到我们现在所处的一个阶段。所以你会看到我做的很多这些退出并购,被年后也有这些考量。

“多元跨界”的价值评估

我们一直在探索。我一直说我们会犯两种错误,一是你投错项目,二是错过项目。那就在错误中去学习改变。不变是什么?我觉得不变的就是我们投资的逻辑与方式。每个合伙人都有自己的一套逻辑,我说不要去改变自己擅长的地方,因为这个是你的你的判断的一个方式。但你要改变自己的去探索的一些方向。

CBR:从你的投资经验来看,何时是企业实施跨界策略,向新领域发动进攻的最佳时机?

徐炳东:我们的工作就是让变化发生,要保持空杯心理,这其实非常非常难的。有的时候我去见一个创始人,我见他之前,还觉得这个项目完全没兴趣,但聊完以后我就被他说服了。你永远不要觉得自己比别人更懂,特别比创始人更懂,我们几个合伙人从认识一步步走到一起,本身就是我们在价值判断上是趋近的,我们认同一些趣事给社会和用户带来的改变,GGV的风格相对来说比较容易判断,我们投的都是大的市场格局。首先它的市场体量可能是万亿级市场,其次它可能会影响一代人,第三是它的增长速度会很快。

符绩勋:要实施多元跨界,首先要站稳脚跟。在自己的领域都还没打下很好基础的情况下,贸然进行跨界反而得不偿失。比如“百团大战”之前,团购领域还在三分天下的时候,美团去做网约车,那肯定会把战线进行不必要的拉长。当团购领域已经有一定集中度的时候,美团就可以考虑是否去抢占新的市场。如果美团不这么做,很有可能在未来,本业会被其他领域的企业入侵。

不变的是我们也在坚守自己的一些原则,不会因为短期的一些新的赚钱模式,改变自己的想法。我们打法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还是谋定而后动。我们希望自己的赚钱模式是可积累的,可持续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每一期基金都可以更大,因为LP 认为我们的故事是可持续的。

从另一个有利的角度思考,通过多元跨界,企业所涉足的相关领域越多,留住用户的概率也将越大。

符绩勋:其实在10年前后,我也探索过要不要去看一些传统企业。包括风能、太阳能这些项目。但我发现,其实你的基因不在那个行业的时候,是不太适合的。因为它的整个投资路径,包括退出的考虑都不一样。我们是谁?我们会做什么?我们该做什么?这个是我们需要坚守的地方。在这方面变了,就会失去我们的优势。

CBR:在不同投资轮次,你们通常怎样评估企业的多元化跨界战略?

Q:如何解决你们6位合伙人之间的分歧?

符绩勋:在早期的投资轮次中,一定是看企业的专业化进程。也就是说,先要在本领域把一个产品、一个服务做透。在经过几个轮次后,当企业形成一定的规模体量,才应该综合自身的情况循序渐进,尝试多元化跨界。

徐炳东:其实VC的决策一直都是一个少数人的事情,多数人在一起做决策不是一件好事。能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合伙人,我们首先是有很强的信任。在很多早期趋势上,我们可能有不同的想法,我们之间是用一个坦诚布公的方式把这些问题抛出来。我让他去考虑他最终投谁,我让他去做决定,因为只有他的能见度是最高的。

比如哈罗单车利用一年半的时间,抢占了中国二三四线城市的共享单车市场。在抢占了约270个城市的时候,哈罗单车才决定开始在电单车领域进行跨界试点,目的是想知道,能否将服务和产品的“战线”从解决0到3公里需求的单车市场,拉长到3到10公里需求的电单车市场。从单车跨界电单车增加了很多产品与运营方面的挑战,对充电稳定性、电池耐用性等技术方面的要求也更高。企业只能在试错以后逐步放量,看看会出现什么新问题,由此实现逐步跨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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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初创时期,都是从单一的领域切入。企业提供的产品与服务是否具有一定的壁垒或可持续性、是否完完全全掌握了客户的习惯与思维方式,都是非常重要的参考因素。还是以哈罗单车为例,无论是做共享单车还是电单车,都属于细分领域的单一入口。但随着流量的增加与对用户价值的深挖,企业开始思考如何升级转变为围绕服务客户“出行”的更大入口。随着用户流量与使用频次的放量,企业将不满足于只做共享单车。此时,跨界入侵其他与“出行”相关领域的决策就开始慢慢形成。

(左二为徐炳东 右二为符绩勋)

从价值体现的角度来说,企业会像前面提到的那样,先从单一的点切入,然后连成线,再逐步形成一个面。投资人需要在企业发展的不同阶段,去评估它在每一个单一细分市场的价值,再将评估结果叠合在一起,想象出企业未来的发展空间。在这个参考基础上,投资人会决定用多少代价去进行投资。

Q:GGV是否变得更激进了?投资的规模变大,以及进入更早了,或者说一些决策更快了。

同时,对不同领域跨界的可行性评估也是很重要的,如果经评估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抢占到另外一个市场,实现从低频向高频,从低价到高价转变的逻辑,那么投资人就愿意付出更高的代价进行投资。所以估值本身是难以量化的,还是要看多元跨界后,企业未来发展的空间有多大,再来倒推企业的价值可能有多高。一般来说,几亿美元到十亿美元上下的跨界公司,在大多数情况下,投资人还是会以倒推的方法对其进行价值评估。

符绩勋:早年的时候我们会偏这个B、C轮多一些。但是从三四年开始,我们就已经开始多阶段的投资,从A轮到后面的C、D轮我们都可以投,这个有什么好处?它会让我去把握住一些趋势。早期的时候我不一定看得清,但这样后期的时候还可以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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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是一种立体化打法,而且在中国你会看到越来越越多的主流基金、一线基金都在用类似的方法。大基金网往早走这是一个大家都知道的趋势。但其实大基金也更多地在布局一些中晚期的、仍然拥有比较高成长空间和比较大回报的能性、相对稳健选手。

传统企业的跨界思辨

Q:去年,国内企业又一波密集的上市潮,不管是赴美还是赴港,这个背后的原因是什么?除了宏观政策影响之外,怎么看待他们自身的波动?

CBR:我们讨论了很多互联网跨界发展的话题,那么在非互联网行业,比如医疗领域、科技制造领域、内容创意等,是否也有多元跨界的趋势?

符绩勋:上市经常有一个所谓的窗口期,你会发现资本市场在一个时间点里面,他对于某一个领域公司的会有一定的渴望,它有这个需求,这时候就会有一波公司去上市。一般来说窗口期回事9个月,这是一个资本市场的运作规律。为什么是9个月,一部原因因为当初鱼龙混杂的上市公司里面,9个月的过程里面就会开始出业绩,当季报出来的时候,一些公司不符合市场预期,就会跌破发行价。所以市场就会进入一个调整期,这个调整期一般会有一个时间,它要慢慢消化,让市场慢慢筛选,什么是好的公司。这是筛选过程又是一个阶段,然后循环。窗口期不是政策定制的,是市场在选择。

符绩勋:以现在的内容产业为例,很多影视制作和游戏公司都是依靠开发爆款内容的模式来驱动增长。但很多时候,它们的IP都是一次性的IP,无法进行可持续利用。但我们反观迪士尼的IP却拥有强大的可持续性,其IP价值通过跨界授权进行衍生,甚至可以衍生到地产和旅游产业。

Q:但是港股的一些上市公司的震动还是比较惨烈的?

无论是跨界还是转型,互联网思维中的一大理念就是如何把价值进行延续。今天大部分影视制作公司制造了一个爆款,但下一步呢?这个IP可能只是一次性的。

符绩勋:这说明一级市场私募市场给的估值要反思,客观的说,估值有点过高。

我认为,互联网思维的真正内核并不是简单的联网,更多是对产品和服务的思维方式进行颠覆。如何将原来一次性的消费变成持续性的消费,两者有本质上的不同。在互联网思维中,互联网企业把原来一次性卖给顾客的产品和服务通过跨界或转型,变成可持续性的服务。我们知道,像爱奇艺这样的网络平台也在寻求持续性发展模式,比如把曾经的广告盈利模式慢慢转变为会员付费的模式。

Q:科创板出来之后,有很多企业原来想要上A股,后来拆了VIE回来进创业板,而创业板又调整。他们随着政策不停在变。

如今,很多传统产业都应该重新思考自己的发展模式。如果依然坚持“做一次吃一次”的思维方式,企业的成长空间和价值空间永远是有限的。所以,传统企业要提升核心竞争力,可以通过多元跨界的方式,把企业变得更加具有长期价值,而这种思维方式可以被应用到不同的传统行业中。

符绩勋:我觉得中国永远有政策红利这个情况,不管是创业板还是科创板,大家就是想把握住这个机会。作为头部的几家企业,的确会得到政策的支持。那最后这些公司的好与不好,也会许多时间来见证。

CBR:传统企业好像跨界的例子不多,原因何在?

徐炳东:有选择总是好的,但选择总是有成本的。有些公司可能有的时候就比较急着急,一个新规出来马上就开始改架构,其实成本和代价很大。

符绩勋:传统企业其实也有很多跨界案例。但它们跨界的底层逻辑与互联网企业有很大不同。传统企业的跨界比较多地集中在地产领域,比如复星或是新加坡的凯德置地。由于地产企业掌握着庞大的资源与资金,所以有底气尝试跨界到酒店公寓、娱乐地产等相关领域,也可能像复星跨界到钢铁、医疗行业,但其底层核心仍是地产本身。

Q:最近有比较大的投资机构,他们会把相应的投后的服务专门成立一个FA的基金,您怎么看?

互联网企业跨界的底层核心则是基于互联网之上,用户、信息和数据的公用性比较强。利用这个特性,亚马逊和阿里巴巴等公司在线上掌握了庞大的资源,其实类似于“互联网领域的地产公司”。而从线上的“互联网地产”向真正的线下地产跨界,就成为现在我们所说的新零售。

符绩勋:我们的主要价值在于对趋势性的判断,对创业者的判断,对创业者战略上的帮助。我们的确有个越来越强的投后团队,中美加起来有20个人。以前是钱为王的时代,现在不是了,我们也希望能给到被投企业大于钱的东西。

再比如,新加坡的凯德置地有三个业务板块,即地产、商场和酒店式公寓。其中商场运用的是传统的商铺租赁模式,邀请实体商家入驻。其实这和淘宝、天猫很像,单从租赁模式来说,只是线上线下的不同。但本质上,传统的商场不能对人流和顾客实施有效监控,人来人往根本不知道消费者具体在商场中干了什么、购物情况怎么样、对于品牌的喜好如何,商场在这些方面完全都是模糊的。传统企业还无法聚焦及抓住单个消费者,并让消费者与商场的关系变为可持续。

Q:刚才说到一级市场在过去给出的估值的确虚高。在现在的市场环境下,如何判断一家公司的真正价值?你们主题性投资的本质逻辑是什么?

我认为,在如今的市场当中,传统企业要实现有效跨界,需要重新思考其业务模式。如果凯德置业将商场板块继续放在传统业务之下,很可能会被拥有互联网思维跨界而来的颠覆者冲击,因为这些颠覆者运用互联网的思维与手段,能够更了解消费者和用户的需求与价值。今天,阿里巴巴在做线下的生鲜超市,但超市是一个很大的人流聚集地,未来通过这个流量切入口,阿里巴巴想颠覆整个传统商场的业态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徐炳东:我们在投资一种新的变革或者模式的时候,看两个方向,第一点就是它是在提高效率,二是创造价值。你可以看到一些风口,每种模式之间的变化不是特别大,但无非就是如何提升效率,降低成本。换句话说就是提高价值。而且这个价值一定要是真实存在,而不是风口或者大家想象出来的价值,大家觉得Sexy、觉得高大上,跟在商业模式里看到持久的沉淀价值是不一样的。

本文为《中欧商业评论》2018年8月刊焦点【大商无界——正在消融的“专业化”】

符绩勋:企业的价值跟估值怎么去对比,很多时候不必去看那些很大数字的指标,而是去看他实际产生的价值有多少,这个价值是否可持续?持续性很重要,我们有一个概念叫LTV(Life Time Value)。如果一个事情所产生的价值有持续性,量也足够大的话,你乘上一个比例就是它估值的提现。

去年,一篇美团创始人兼CEO王兴的采访以及随后携程创始人兼董事长梁建章专门撰文的反驳,掀起关于多元化和专业化的讨论,至今余音不绝,关于互联网平台业务边界的讨论依然不断见诸媒体。专业化与多元化之争是一个古老的命题。而在当下讨论这个议题,因为无论是专业还是多元,都被互联网时代赋予了全新的含义。

Q:在大家的钱普遍比较紧张的情况下,我们看项目是否会更注重它的盈利能力?

本期焦点中,我们着重探讨了这个正在消融的“专业化”。

符绩勋:我们还是价值投资,如果我们仅看他的收入跟现金流的话,有时候会很短视。市场的钱上了是好事,我们的钱不少,对我们来说正是投资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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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参照上一轮经济形势不太好的时候,反而容易诞生一些比较好的公司。宏观因素的变动是否会蕴藏一些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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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炳东:凡是市场不好的时候是创业最好的时机。因为你有没什么竞争对手可以轻易复制的模式,没有人可以轻易拿到钱。基本上是和自己在竞争。我跟一个创业者说,今年你不要做跟影子对手竞争的事情,不要为了竞争去烧多少钱,你只要吧商业模式调好,把经济模型调好,跟自己竞争就可以了。资本热的时候,谁都可以拿到钱,花的也快,这个时点更能把钱用好,这是很重要的。

Q:2019年企业融资大环境会发生哪些变化?企业服务、AI的机会是否到了?5G会催生哪些机会?

符绩勋:首先从去年一年总体募资的情况来看,大的钱还是少了。所谓的市场容量在变小,所以今年投资的力度还是会相对谨慎一些。当然今年的二三月份资本市场有些回暖,资本的热度会不会再起来还有待观察。我觉得这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整个地缘政治,中美的贸易关系等等问题,宏观的问题会占主导一些。

未来企业的成本不断提高,也意味着大家都要通过技术的手段去提高效率,所以不管是通过软件还是利用AI和机器人去提高服务效率,肯定越来越重要。5G本身会催生一些机会,这个得看5G的整个基础设施,包括使用的力度如何。但是它在各个行业都会催生一些变化。之前有一段时间,AR跟VR都很热,那会不会因为5G的到来,让这个AR跟VR更能够有所作为?万物互联会不会衔接的更紧凑?从云计算到边缘计算,怎么让各种终端更加智能化。这里面都是机会。

徐炳东:企业服务的机会已经开始。中国一直被认为是一个不愿意付费的市场,但是在过去三年,大量的这个中小企业开始付费,因为他们能看到企业服务的实质性的变化,而不只是一个软件。

Q: 出海东南亚成为大趋势。东南亚投资的一些挑战和困难,具体有什么?

符绩勋:东南亚的这个市场有十个国家。每个国家的人均GDP、文化背景和宗教都不一样,你落地执行,去把握人才,与当地企业建立信任都需要一点时间。不是一下子跑去。我当时投Grab的时候,对他的创始人特别好奇。他算是一个富三代,他们家族是当地非常有实力的做日产系汽车的生产和贸易。所以我当时最大的问题就是,他这么有钱为什么要创业?所以我跑去见他妈,我要了解他为什么要创业。我觉得做投资认可了某个趋势的话,之后对这个人的把握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徐炳东:我最近看一个东南亚的母婴公司,大概六个国家是第一。但是仔细去看的话,所有的问题都出现了。首先市场非常分割,这个市场可能几千万人,那个市场可能一个人,一个人的市场或许还有不同的宗教。然后再仔细一看,70%的用户是来自PC的。他们还没进入移动时代。

虽然创业的速度很快,但里面有很多问题,市场是否足够大?文化是不是统一?是不是已经移动化?另外,你对当地市场是不是熟悉?我们认为东南亚目前只是雏形,还会有很大潜力,我们需要花很多的时间去看这个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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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怎么看到社区拼团和生鲜市场?

徐炳东:前置仓的模式,社区店模式其实都值得尝试,只要看它,经济模型在效益上能不能提升,是不是真的创造了价值?其实目前来看,小规模验证的一些,我们叫区域性连锁,现在是能够把经济模型跑通。那如果它大规模也能跑出的话,这可能就是一个巨大的市场。

另外,在不同的项目上,你看到我们都投了,但你看不到的是,我们在不同项目上投了多少。投资不管是投哪些项目,而是在每个项目上多少钱,是否继续下注还是找机会退出。每个项目投的深浅都是不一样的。阶段不一样,风险不一样,甚至比如我看好这个方向,但是它很重,我做了很大的,下一次但是那个项目可能我觉得我要尝试一下,我投一个试试看,那个项目我能允许他失败,但另一个项目相对我就不允许他失败。在赌桌上大家都想入场,但是你没有注意到有些人的筹码每次都是不一样的。

Q:比如美团在调整,回归到自己的主营业务上。这是大公司的一些特例,还是大家都进入一个普遍的调整期?

符绩勋:企业的成长往往是有一个平缓期的,平晚期都是他修炼自己的一个时候。它因为快速地成长,从几十个到百号人到上几千人的时候,其实往往在管理上、业务上都会有很多漏洞。所以进入这个周期不是一件坏事,外部环境会允许它有这个缓冲期,市场逼迫他需要去缓冲它内在的一些问题。

Q:今年会有什么比较看好的“风口”或者赛道吗?

徐炳东:风口很难提前两个季度去判断,其实在一些所谓风口来的时候,作为早期投资人,能参与其中就算是创造了风口。我觉得风口期其实越来越短,短的原因是因为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红利。往往就回到一种模式上的留存,稍微有点更新,效率提高,很快就会有很多钱涌入这个市场。其实这个市场越来越二八或者一九法则,好的基金它总是能更好地去投资,拿到一些好的项目。

Q:给创业者的一句话建议?

徐炳东:不要追求所谓的风口,创业者在你自己的赛道上能创造价值就 OK。如果你创造的价值确实比别人有效率上的提升,你一定会被看见。

符绩勋:人跟事必须匹配,风口再大,如果跟你的能力不匹配,那也不是合适你的生意。(文:杨雪 来源:投中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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